
看着血一道一道的流出来,我以为我就要死了。我开始幻想我死了,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流着泪来看我,他抱着我哭,他说你活过来,我们结婚。
血慢慢的流,我渐渐的睡着了。没死,刀口太浅,也许我是舍不得死吧,想着新买的衣服一次都没有穿,想着他说要陪我一起过生日。
由此认定,女人在感情面前智力是归零的。我想摆脱,而我的心仿佛在牢牢的抓住他不愿放手。
今天圣诞节,电话停机,他没有找我。中午起床,化了淡妆,穿了新买的粉色昵子,黑色高筒靴,步行去交电话费,经过他的单位,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,多么庄严的地方,想着他每天在这里工作,开着他的黑色车子进进去去,想起他玩世不恭的模样,真有点格格不入。如果他知道我昨晚因为他不陪我过平安夜,因为喝了点红酒就割手腕,他一定不会理我了。跟我保持这样的的关系是因为我够乖不会给他任何危险感,她打电话来,我乖乖的不出声,他在家里,我乖乖的等着他来联系我,若他联系我就联系,若不联系就忍着在心里。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任何地点他要走,我从来不挽留他,因为我懂得留得住人留不住心,与其看着他心不在焉的留在身边不如让他早早回家,有时候我也会想,如果有一天我要留他,他会为我留下来吗?我没有试过,我害怕被拒绝的感觉,不给机会别人来拒绝我,这样或许能保留一点自尊吧。
交完话费,想起自已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,走进妞妞西饼屋买了一个酸奶面包,营业员双手递给我找零,指着吧台上一颗圣诞树模样的蛋糕说,美女,今天圣诞节推出的新品种,尝一尝吧。我走近看了看,突然想起明天我的生日,还没有订蛋糕呢。忘记了自已对营业员说了一句什么,双手放进腰间的口袋转身离开了。
电话响了,从包里掏出电话,不是他。静,给你寄了八百元,生日快乐,是远在杭州的月月。我已经失业很久,积蓄也快花完了,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帮助我的是友情,并不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的男人。而我到底留恋他什么呢?三番五次的离开他,也没见他难过和挽留。而当初总公司把我派去外地出差,月月眼里含着泪花紧紧抱着我不舍得放开,在友情面前爱情的脆弱暴露无疑。或许是我遇人不淑吧。
昨晚我想如果今天他不联系我,我就去凯旋大酒店开个房在五星级的大酒店里自杀,多么悲壮啊。过了十二点就是我的生日,生日这一天为情自杀,自已都开始佩服自已。留一封遗书给爸爸妈妈,请他们不要悲伤,女儿只是睡了,睡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。活着太累了,总是分不清真假,请他们把我的骨灰撒向大海,随波逐流。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已应该活下去,我这么漂亮,我有那么多的信仰。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对人生的追求呢?
走在路上,行人很匆忙,拉起袖口看了看手腕上依然鲜红的伤口,仿佛是一件战利品,心里居然有一点骄傲的感觉。连死都不怕,还有什么能难倒我呢?扬起嘴角,寒风吹过,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很酷的。
